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云舍

掬水月在手,弄花香满衣。

 
 
 
 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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关于我

不拘一格, 独抒性灵。好茶, 好摄, 好世间一切无用而美好的事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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蝉鸣声声  

2016-08-10 20:58:18|  分类: 岁月闲章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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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*蝉鸣 - 飘然 - 云若兮
 
 这个热情的夏天,我也真是醉了。够热,够毒。大半个中国快被高压锅烧开了,不管逃到哪里,都是这般炼狱一样的炙烤,知了每天都唱着同一首歌,舌燥到嘶哑。简直是歇斯底里。那个声线真是“嘶”,是有一种夏日特有的爆声,决绝,执拗,肆无忌惮。夏日里谁不是这样呢,庄稼撒了泼地长,阳光瓢泼一样地挥霍。每朵云彩都了不起,稍有不慎脸一变就能甩出雨来,阴晴都是一瞬间的事,用不着遮遮掩掩。所以呢,这蝉鸣也是一样,忽然就起了,一蓬声浪撞到窗户上,弹到窗框都嗡嗡地响。若是走到树下或堤上,到密集地带,这蝉鸣更是了不得,兜头倒下,不亚于一场急雨。
 
谁能把一粒音符唱一个夏天呢?谁能一边进食一边高歌呢?腹腔共鸣实在厉害,就是直通通地腔调,连节奏都不管,硬是把夏天唱得密密实实的,繁复,蓬勃,扯着一股子冲天的劲儿。想想这样的季节,一切都太直接了。铺垫、预设、犹豫、斟酌都无从下手,鸟的婉转、尖叫都是其他时候的事,到了夏天,还有什么声音不被蝉声覆盖。实际上,阳光遍地,庄稼拔节,草木滋生都是有声音的,除了禽鸟的鸣叫,这些声音也是最动人的天籁。恰恰在夏日,这些声音最旺盛的时机,它们选择了退避三舍,自觉自愿地隐藏在满树的蝉鸣底下。这些蝉鸣,也就无端地长了三分,把炎炎午后,扯得很长很长。叫人走在蝉鸣的瀑布底下,心里不得不揣上一小缕清风,过一会儿就拿来扑一下面。
 
这样盛的声音,只为这一夏的相逢,这一世的盛装演出。所以,这倾世的诉说,是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的。对于这样的喧闹,树是无奈的。正是树的盛年,满身的叶子哗哗地,暴雨和雷鸣,都不能动它半分,它只是一味地生长,朝着天空,朝着更高更远,把大地和河流都甩得更远,把村庄变得更矮。树到了这个时候,骄傲心是不知不觉就有的,稍有些风,就忍不住笑出声。鸟来做窝,在枝头雀跃,它都懒得理一下。只是蝉,这个粗笨身子一双薄翅的货,生生世世都是冤家。幼蝉在土里,吃的是树根的汁液,几年后出土变蝉,在高高的树干树梢上吸食树汁。这冤家是从根到梢地来做对。谁知道是从何朝何代被它盯上的,自身条件一般,笨身子,薄翅膀,一副不堪重负的样,偏偏就找就了大靠山。

这植物长得如此孔武有力,靠它生存,吸它的营养就吸来了一把子力气,这鸣声就不同凡响。还有密密的枝叶,隐藏了蝉的身体,叫它安全无虞地放声歌唱。高大的树冠,密密的叶子,看不见蝉的面目,只有声音,叫人会认为整个树发出了轰鸣。这么强壮的树,却受尽了模样不济本领不强的蝉的欺凌,这个自然的事啊,哪一世的因果纠缠,谁能说得清。我现在觉得,蝉声虽然聒噪,总是天籁。任何一种天籁,都值得聆听、感念、回想。因为,也许不知何时,它就会消失,像自然里和村庄里那些消逝的事物一样,连根拔起,再也无处找寻。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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